空气污染预警为中国城市带来显著健康收益

一项新研究显示，中国各城市政府发布的空气污染预警能够显著降低有害污染，并减少空气污染导致的过早死亡。 

这项研究发表于 PNAS Nexus，由伯明翰大学科学家领衔的国际研究团队，分析了中国北方57座城市连续五年的数据，以评估空气污染预警的实际效果。 

短期暴露于 PM2.5（细颗粒物） 已被充分证实会增加心血管和呼吸系统死亡风险。该新研究显示，由于空气预警导致的PM2.5的减少在五年间共避免了近 5.4万例过早死亡——相当于与污染事件相关、由PM2.5导致的过早死亡减少了约 11%。 

河南、河北和山东等地区受益最大。这些地区通常具有重工业密集、煤炭消费量高的特征。在预警生效期间，PM2.5引发的急性死亡风险估计下降了 30%–40%。 

伯明翰大学的时宗波教授（表示： 

“预警对于空气污染控制是有效的。预警触发的短期干预措施可以减少空气污染。它们是重要的应急工具，在重工业化和人口密集地区发挥着最大作用。” 

“像北京和天津这样以服务业为主的城市同样从中受益，但由于这些城市空气质量本身已经在改善，预警导致的污染降幅相对较小，因此避免的死亡人数也较少。必须强调的是，空气污染预警不能孤立使用，而应与长期污染治理战略相辅相成。” 

“尽管中国空气质量总体上有所改善，但城市仍然会经历空气污染高峰，尤其是在冬季，这可能对人体健康构成威胁。这是首个在大量城市样本中提供多年一致证据的研究。” 

空气污染预警会触发一系列短期措施，例如工厂临时停工、交通管制、禁止易扬尘建筑作业以及向公众发布健康警示。研究人员在57座城市中发现，在预警期间： 

• PM2.5（细颗粒物）下降了 20%–40% 

• PM10（可吸入颗粒物）下降了 33% 

• NO2（二氧化氮）下降了 5%–25% 

研究人员利用机器学习方法，分析了各城市的空气质量数据、气象数据以及官方预警记录。他们首先估算未发布预警时的污染水平，然后将这些数据与实际情况进行了比较。 

第一作者代宇晴博士表示：“突如其来的警报可能会带来的经济扰动，尤其是对重工业和小型企业而言。这可能导致生产损失、停工成本、供应链延误以及收入下降。” 

“我们也注意到，即使警报降低了污染水平，空气质量仍然远高于世界卫生组织24小时空气质量导则值。这表明预警系统在应对短期紧急情况时是有效的，但要持续改善空气质量并保护公众健康，仍然需要制定长期战略。” 

该研究结果不仅为中国的此类应急机制提供了数据支持，也为其它快速城市化、或面临类似空气质量危机的地区和国家（如非洲部分地区以及中亚和南亚）提供了依据。然而，作者也呼吁，通过有针对性的政策，例如推广清洁能源、提高工业标准以及更新基础设施，采取进一步的长期空气污染控制措施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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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代宇晴和时宗波领导的论文（Significant benefits of pollution alerts for cleaner air and better health）已发表于《PNAS：Nexus》。 

编辑注： 

• 伯明翰大学不仅位列全球前100名高校之中，还是英国最受顶级毕业生雇主青睐的大学。学校的研究工作吸引了来自全球各地的人才汇聚伯明翰，包括研究人员、教育工作者以及来自150多个国家的4万多名学生。 

• 参与机构包括：英国伯明翰大学；中国冶金工业规划研究院（北京）；中国南方科技大学（深圳）；以及美国普渡大学（西拉斐特）。